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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茶涂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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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日危途 The Road  

2010-05-07 17:49:36|  分类: 品茶·电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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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The Road》进行到父子找到一罐可乐处,晚餐好了。那谁说,感谢上帝赐予我们美食……然后问我,是不是觉得今晚的饭特别香。

人类擅长议论和抒情,上帝则擅长叙事。说上帝是仁慈的,显然不符合事实。特别是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。当然,我们总是站在人类的角度看问题的。

议论与抒情是有太明确的立场的,或者叫做成见。所以,如果我们希望通过阅读,包括阅读人生来触动自己最真的灵魂,是的,灵魂很多时候看似醒着,其实是被蒙昧的,又或者更多的时候是沉睡的,那么,我们需要一个场景,而不是一句名言。

如果一定是一句名言,也必须是叙事性的,例如:

“你心中有带着焰火吗?”。

你能想象末世吗?你于是想到,洪水,冰河,火山灰,尸体,枯萎,枯竭……这些都是,但又不是。因为你同时想着,天塌下来,没关系,你意识到你不不是高个子,所以即使有关系,关系也不大。于是你乐观样儿调侃一番,呵呵,或者哈哈一笑,笑完就算。

你如果有诚意想象,你必须更细致、更具体的想。你口渴了,却找不到一滴干净的水;你饿了,却找不到一点食物,注意,十年不见阳光的地球,不是没有米饭、面包,你明白吗,是连活着的一丛草、一棵树都不见的,也就是说,别说茹毛饮血,连可下咽的草根、树皮都找不到!你食雨水、泥土吗?

甚至,大气层再大,氧气仍然是有限的,迟早,你能想象吗,你站在大地上张开双臂,扬起头颅,却无法呼吸。

秩序是建立在还算宽裕的生存之上的,就好像你要跟南平血案类的杀手们说“小孩是无辜的”一样,前提是杀手们认为自己还能够有尊严的生存下去。这不是一个讨论中的道德问题或者法律问题,这是一个直面着的生存问题。

作为现代文明下生存的复杂性,绝非简单的善良、正义等概念可以套解的。所以,真正发无用牢骚的,不是批判不公平的现实社会,而是简单说“小孩是无辜的”。抽刀难断的人际关联,如果你看不到,或者看到了不愿承认,在生存濒临绝望的一刻,仍不经自己大脑的跟着高呼,冷静啊,乐观啊。

这也正是生于优裕死于自尽者最基本的心理缺失。简而喻之,未挨过饿者,绝难以有诚意去理解并认可一碗米饭的珍贵。

所以,如果我有时候会对人类感到绝望,并为《机器人9号》《第9区》和今天的《末日危途》一类叙事哽咽甚至哭泣,就是因为这样一种无解:

必需经历大灾难,人才可能学会珍惜;然而大灾难来时,我们还能珍惜什么呢,废墟,还是尸体?
大概也就像你经历过的,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在乎她,不是因为你在乎她,而只是因为她受够你的冷落而终于决绝离去。

当然,我还是看过许许多多懂珍惜的人,他们大多历经生存的艰辛和生活的困窘。又或者说,之所以科马克·麦卡锡(Cormac McCarthy)的《末日危途》仍然能触动不为所动人群之外另一群人,是在证明有足够多的人是有在盛世忧虑末日的。

于是,你终于开口问:

为什么要在盛世忧虑末日,是吃饱了撑的,还是杞人忧天?

我相信,并且也看到,一方面,文明社会的“秩序”在末日已经失效,却有人在直面生存时,仍然把一些东西看得比生存更重,例如:

“我们永远都会是好人吗?”

我想给“好人”加个修饰语,叫做:

“活下去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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