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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的功利  

2011-01-10 19:53:23|  分类: 涂鸦·诗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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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二字自打能用,已经是有功利色彩。功利的读书是人类完成基本生存任务后的事情之一,文明(文化)的本质也就是这样罢了。很久很久以前,刚刚有文字的时候,如果有人读“书”,那是不带“目的”的行为,你可以称之为好奇,但好奇不是理性层面的动机,所以还算不上目的,也就无从谈具体的功利。现代人也谈生存所需的读书,拜托,那是奢谈,不读书就考不上大学、也就当不了律师或者医生,这也算生存问题?又或者语言总是词不达意或者见风使舵,每个人的生存概念是绝不相同的,所以有必要推至最原始的温饱欲求。

读书功利我给分两种:一种是显性的功利,一种是隐性的功利。从科考到高考,代表了中国人几千年不变嚣张的功利读书目的,花枝招展走过中国历史的大街,这是显而易见的一种,为功为利。另一种是看似清高、风雅的做法,不为考试,但要让别人知道自己读过书、读过那些书,几乎所有的写作者都如此:叙述时喜欢讲自己读了某某人的书、甚至见过某某人;议论时无一例外的得“某某人或某某书讲的好……”;抒情时巴不得把屈原、李白……泰戈尔们都作为倾听对象,“我要对你说……”。这类写作,除了无可避免的因为话题本身关系到“某某人”或“某某书”,很多时候其实是有意无意的要让别人知道自己读了哪些书,“认识”了哪些名人、经典,从而让写作者本身跟它们和他们发生关系,让自己和自己的表达更好看些,这是求功、求名,当然也能得些实际的好处,例如稿酬。

将来,我们还会继续读论语、继续惦念孔子,却大有可能会淡忘于丹们,不是因为好不好,而是因为需不需要。每个人都可以读孔子、谈孔子,孔子只有那么一个半个。表达必须是独立的、感悟式的,才有可能为更长的历史所需。圣经也是这样,抛开宗教因素,它仍然是一部言人之不能言至少未能言而令人佩服的书。这个问题在数学、物理学上表现的更为明显,从亚里士多德、牛顿、爱因斯坦到霍金,每一个人即便所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自己也赫然是个可以让别人站上肩膀的巨人,有属于个人、受用于众人的感悟式理论。这种感悟,绝非“读某某书某某人有感”的感悟,而是直接“读”上帝、宇宙、自然、社会、人生、生活……的感悟。

读《红楼梦》,读出了“红学”,也算是曹雪芹被物尽其用了。

不读书,能否有免于功利羁绊而为历史为众人所需的表达呢,当然有,但假设在某个特定的历史阶段人类的总知识是有限的话,这种表达会越来越少。这似乎也正是我们的写作越来越少“原创”的根源之一。不过,如果愿意,我们仍然能够觅得蹊径去看、去听,去表达,类似克氏所说的,去察觉。

想起广东新兴人引以为傲的禅宗六祖慧能,家贫未读书,打柴为生,却能作出这么智慧的表达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”会不会恰恰是因为他不识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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